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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心的深处-法拉墨x波罗莫

基本上应该算是对兄弟关系的探索,算是习作吧。复健期间。
也就亲了亲!
是弟x兄。

 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。
  是弟弟。波罗莫想。他的大部分意识还在梦中漂浮,在梦里,法拉墨躺在他身侧,像幼犬般蜷成一团。缺乏安全感的姿态让波罗莫的保护欲高涨起来,他收紧了拥抱着对方的手臂,将下巴安置在弟弟毛茸茸的发顶。
  唉,又半夜偷溜进来了。真是个叫人放不下心的孩子。
  怀中的人明显地挣扎了一下,发出细小泣音。不寻常的声音使波罗莫睁开了眼睛。
  映入眼里的是灰白石墙,晨曦透过窗帘缝隙,在墙上投下一道微明的白线。波罗莫眨了眨眼,这不是他的房间。臂弯里的确有个人,但却不是梦中八九岁年纪的男孩。他怀中的年轻人肩膀宽阔,压在他颈窝里的下巴上有初生的胡茬,刺得他皮肤生疼。鼻端萦绕着熟悉的气息,半睡半醒间,波罗莫用了几分钟想起来,这次,半夜来到对方房间的其实是他自己。
  谁叫他抵达白城时已经是半夜了呢?
  才一个月没见,法拉墨的个子似乎又长高了些。虽然弟弟的成长让波罗莫感到由衷的欣喜,但他着实怀念过去的日子。那时候,他可以将弟弟有点瘦小的身形完全纳入怀中,妥帖地保护起来。
  只有在还没完全清醒的时候,年轻的白城将领才会对自己承认心里的想法。
  小小的,多可爱呀!
  夏天的清晨并不凉爽,怀里的身体热乎乎的,波罗莫身上浮着一层薄汗。不过拥抱着弟弟的感觉实在太好,他在梦里都没放开手。这时法拉墨又挣动起来,波罗莫稍微放松双臂,关切地看着弟弟。
  年轻人呼吸急促,睡得很不安稳。波罗莫能看到弟弟的眼珠在眼睑下不规律地转动,像是在做什么噩梦。睡意彻底消散殆尽,他叹了口气。法拉墨初次踏上战场的决定很仓促,假使能预先知道的话,至少他不会允许弟弟在没有他陪伴的情况下独自战斗。
  年轻战士的初阵总是一件大事,就算在战争年代也不例外。
  法拉墨紧紧皱着眉头,发出低沉而细弱的悲鸣。那或许是梦中一次怒吼的回声,波罗莫轻拍胞弟的背,安慰地亲吻对方汗津津的太阳穴。
  “没事了,没事了,有我在。”
 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,怀中的年轻人逐渐平静下来。法拉墨身上出了不少汗,细亚麻布的寝衣摸起来透着冷意。有点担心弟弟着凉,波罗莫稍微移动了一下身体。
  “哥哥?”
  此时才发现对方已经醒了,波罗莫放开弟弟背上的手,想给对方一点空间。可法拉墨似乎并不希望他离开,年轻人的手环过他腰间,紧紧地搂住了他。
  收回前言,撒娇的弟弟还是很可爱。
  就算个子再高,法拉墨在自己面前也还是个孩子。想到这里,波罗莫产生了一丝罪恶感。他下意识想要退却,然而法拉墨拒绝放手。波罗莫无奈地对自己笑了笑,垂下眼睛看向扎在自己怀里的金色脑袋。
  “抱歉,我回来晚啦。”
  天色刚蒙蒙亮,摄政宰相家族所在的第七环很安静,窗外只能听见旗帜在风中展动的轻响。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,波罗莫放轻了声音。
  “这次是父亲做得不对,我会跟父亲好好谈谈。”
  他马上发现自己选错了话题。听到“父亲”二字时,楼在他腰间的手动了动。这个词刺痛了法拉墨,波罗莫闭了一下眼睛,继续语气轻快地说道:
  “我听贝雷贡说,你这次表现得很好啊?”
  这句话并未如他预料中那样安抚对方。法拉墨依然没有发出声音,可波罗莫却立刻察觉弟弟似乎更加沮丧了。他有些诧异地抓住对方的肩膀,将弟弟从怀中稍微拉开。
  正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年纪,法拉墨的轮廓还残留着最后一点稚气。在逆光里看上去,肖似父亲的蓝眼睛带着些灰调,就像雨前的天空。两人的视线一触即分,法拉墨避开了他询问的目光。
  “我……”
  棕金色睫毛颤了颤,法拉墨垂下眼睛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  “哥哥,我是不是很软弱?”
  年轻人语气中的自我怀疑使波罗莫心疼起来。他不得不克制了一下马上将弟弟搂进怀里安慰的冲动,耐心地等待法拉墨把话说完。
  “也许父亲说得对,我学不到哥哥的骁勇善战,祖辈的荣光会因我而蒙上阴影,我——”
  “胡说八道!”
  这次波罗莫没能控制自己的音量。法拉墨小小地吃了一惊,一时之间忘记了躲避,蓝眼睛与兄长绿色的双眸相对。波罗莫凝视着弟弟的双眼,表情庄重而认真。
  “你不会让任何人蒙羞,弟弟,你一直是我的骄傲。”
  一瞬间波罗莫觉得弟弟快要哭了,但仔细看去,蓝色的眼中并没有泪水。法拉墨惶然地眨着眼,抓住了波罗莫的手臂。
  “可是我不喜欢战场,哥哥,杀死奥克让我觉得恶心。我不像你这样勇敢。”
  “哦,法拉墨。”弟弟声音中的痛苦使波罗莫的心软作一片,他低下头,将嘴唇轻轻印在法拉墨的眉心。除了自己以外,这些话也许无法向任何人倾诉吧。想到这些天来法拉墨内心经受的折磨,波罗莫的胸口隐隐作痛。
  “我并不喜欢战场。”在抚慰的轻吻之间他低声说,“不要因此怀疑自己,弟弟,没有人喜欢战场。”这句话仿佛稍稍让法拉墨放松了一点,年轻人的眉头在他的嘴唇下颤抖着,宰相的幼子终于不再掩饰嗓音中的脆弱。
  “我不知道,我从前不知道,”他混乱地说道,“奥克有自己的语言,他们与彼此交谈,我们……哥哥,我们杀死的奥克,他们难道也是人吗?”
  这句话如同一个古旧的梦魇,将一阵寒战送上波罗莫的脊背。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句话,弟弟的声音与记忆中自己脑海中的声音重叠了。那仿佛是过于遥远的记忆了,他甚至不记得这句话何时曾出现在自己的脑中,又在何时褪色,逐渐消失。
  忽然间波罗莫感到了愤怒。他不能很好地判断这愤怒从何而来,又是指向谁,只好本能地抱紧了怀中的弟弟。年轻人垂下头,在他手臂中发出类似啜泣的声音。
  弟弟,他的弟弟,法拉墨。
  第一次见到弟弟的场面波罗莫记得不是很清楚,彼时他尚年幼。他只记得自己正吃惊于这个红色的小东西就是弟弟时,法拉墨伸出手,抓住了他的手指。
  当初那个又小,又脆弱的婴儿终于长大了。却不得不走上战场,面对那些征战与厮杀。直到有一天,连自己也变得面目模糊。
  他没能好好保护他。
  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顿了一下,试图让自己听上去更笃定一些。尽管在他自己听来,他的声音几近耳语。“但我们必须这样做。弟弟,不是为了我们自己,而是为了我们的人民。”
  你还很年轻。今后你会遭遇奥克与食人妖,还有哈拉德人、战车民、巴尔寇斯人和瓦里亚格人。在杀人与被杀之间,我们并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  我们不得不夺取生命,但决不可享受杀戮。
  “也许有一天,在很久以后的未来,”他喃喃地说,手指滑过金色卷发。“你会变得冷酷,战场会磨损你的温柔。但悲悯是你的天性,这不是软弱,法拉墨,这很好。”
 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,窗外隐约传来金属碰撞和人的声音。广场上的卫队正在换防,时间还很早。波罗莫想,也许法拉墨还可以再睡一会儿。
  但他的弟弟似乎并没有睡意。年轻人紧紧抱着他,埋在他颈间的脑袋动了动,温热气息吹拂在他耳垂上。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没有防备,他很大地抖了一下。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弟弟都只穿着薄寝衣,彼此紧贴在一起,波罗莫尴尬地向后退了退,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  法拉墨发出含糊的抗议声,向前重新抱紧了他。柔软卷发的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,黏人小动物般的模样加深了波罗莫的罪恶感。他试着移动了一下,却发觉这是个坏主意。兄弟俩的双腿亲昵地交缠在一起,他的动作反而令怀中年轻的身体兴奋起来。
  波罗莫不敢再动,觉得面颊隐隐发热。他清了清嗓子,试着转移弟弟的注意力。
  “你已经很棒啦!比我第一次上战场时可好多了!”
  这句话终于使法拉墨抬起头来。年轻人的眼圈还红着,看上去说不出的脆弱。他用一双蓝眼睛看着波罗莫,微微皱起眉头。
  “哥哥上战场的时候,年纪比我现在还小。”
  “你记得倒清楚,我都要忘了。”弟弟眼里的责备逗乐了波罗莫,他笑嘻嘻地继续说道,“当初我打战场上回来之后,还躲在被子里偷偷哭鼻子来着。”
  法拉墨又不说话了,波罗莫感觉到弟弟似乎有些困惑,同时又有点恼火。法拉墨一言不发,只是仔细地盯着他看,直到看得他开始不自在起来。
  当他终于招架不住,想要转开视线时,法拉墨抓住了他的肩膀。
  跟波罗莫相比的话,他的弟弟看上去还有些单薄。但年轻人的力气大得叫人吃惊。法拉墨像一只矫捷的猫科动物般猛地向前一扑,将波罗莫推转成仰卧姿势,用上半身压住了他。不过波罗莫也没有认真抵抗。不仅如此,担心两人会一起滚下床去的兄长还伸手扶了弟弟一把。完全没有设防的结果是他被弟弟的体重压得重重吐了口气,发出半真半假的哀叫。
  “唉呀,别闹!”
  法拉墨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,他立即觉察了这一点。金发像帘幕般笼罩下来,他的弟弟在很近的距离里紧盯着他,眼睛里满是恼火。
  “你说谎。”
  这没头没尾的话把波罗莫搞糊涂了,他莫名其妙地瞪回去。这个姿势实在过于亲密了,羞惭的热量再度爬上他的脸。在心中希望弟弟没发觉这一点,波罗莫动了动,想把对方从身上推开。可法拉墨不许他逃开,年轻人按住他的双肩,将他钉住在下方。
  “你说你没事,你说你只是太累了,需要马上休息。”
  法拉墨咬牙切齿地说,听上去有些受伤。像是觉得语言不足以表达自己有多生气,他俯下身,在兄长鼻尖上咬了一口。
  “嘿!”这一口相当重,连眼睛都跟着一酸。波罗莫发出抗议声,怀疑今天自己得顶着鼻子上的牙印去参加会议。很明显法拉墨不打算就此放过他,下颌和耳根交接处也挨了一口。很疼,又不完全是疼。波罗莫没能忍住,轻喘了一声。他徒劳地向后挪了挪,知道在身体交叠的情况下自己的反应瞒不过对方。可能略微满意了些,法拉墨一边继续轻轻啃咬,一边用舌尖抚慰被咬疼了的地方。
  亲密行为已经完全变了味,这太过了。波罗莫闭了闭眼,竭力克制仰起脸来迎合的冲动。
  “我梦到你了,哥哥。”
  他听见法拉墨贴着他的皮肤低语。
  “你说你很好,叫我不用担心。可是我梦到你在哭。”年轻人痛苦地吸了口气,“那几乎要将我的心都扯碎了。”
  直到这时,波罗莫才明白弟弟到底在说什么。初次从战场返回白塔后的记忆对他来说有些模糊,就算尽力回想,也只能想起当时自己脑子里唯一的念头:
  在弟弟面前,他必须永远坚强。
  但他没料到,自己的隐瞒到底还是伤害了对方。内疚迅速地淹没了他,波罗莫急切地抬起头去寻找弟弟的双眼。不等他的歉意形成语言,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。
  这不是兄弟之间纯洁的亲吻,法拉墨毫不犹豫地侵入了他的口腔。上颚被强硬摩擦时大部分念头都从波罗莫脑中消失了,他闭上眼睛,发出难耐的声音。他们亲吻过很多次,太多次。从幼年的耳鬓厮磨到青春期的好奇尝试,他们在对方面前像摊开的书,了解彼此甚于自己掌心的纹路。法拉墨太清楚该如何挑起他的情欲,亲吻很快变得濡湿而深入。波罗莫抓紧了身下的床单,他想要触摸法拉墨,想将弟弟搂进怀中,他想……
  但是不行。
  “维拉在上……”
  他头晕目眩地喘息,有几次想要别开头去,拒绝这背德的亲吻。然而在交缠的唇舌之间,法拉墨气喘吁吁地叫他“哥哥”,声音脆弱而无辜。年轻人的吻毫无章法地落在他的侧脸与鼻梁上,于是波罗莫立刻心软了,他任由对方单手抚上他的脸,将他拉回肉欲之中。
  他不该这样做,他应当马上拒绝法拉墨,应当严肃地告诉弟弟,这是不被允许的行为。
  可他无法这样做,因为从最深的心底,他渴望着自己的弟弟。
  我爱你,我纯洁而又污秽地爱着你。
  维拉在上,如果这是罪行,那么惩罚他一个人就够了。在将所有理性都燃烧殆尽的亲吻之中,波罗莫这样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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